
作者/ IT 時報 孫永會
編輯/ 郝俊慧 孫妍
京劇圈內流傳著一句行話:" 不瘋魔不成活 ",其基本含義是指,只有對某事達到癡迷、忘我的境界,才能將其做到極致,贊揚的是一種全身心投入、精益求精的敬業精神。
在 AI 時代," 瘋魔 " 有了新的注腳,技術以月為單位迭代,新模型、新工具層出不窮。
隨著 Agent、大模型等基礎設施的普及,OPC(One Person Company,一人公司)、SE(Super Entrepreneur,超級創業者)等新創業模式正受到越來越多人的關注。他們選擇了一種新的生活方式——自己運營著一家公司,或者帶領極少的人追趕時代。一組來自《2025 年中國數字經濟創業白皮書》的數據顯示,全國已有超過 1200 萬創業者選擇 OPC 模式,新注冊 OPC 數量同比增長 47%。
然而,有人煎熬過,在失業的困境中守著孩子和 " 灶臺 ",不知道明天該往哪里走;有人焦慮過,每次新模型發布都覺得自己 " 白學了 ",然后調整心態繼續學習;也有人在深夜三點還在社交群里聊天,交流技能……
一個人能做多大的事?又能走多遠?在 2026 全球開發者先鋒大會 "AI+ 時代的企業創新與 OPC 發展論壇 " 上,《IT 時報》記者感受到了這群創業者在理想與生存之間表現出的堅韌。
從抵觸到入迷
月入超 2 萬元
早上刷資訊、定選題,上午寫代碼、同步寫稿,下午排版配圖、錄口播,晚上剪視頻、做社群。TATALAB 一人公司創始人塔塔把自己一天的時間安排得很滿。
但一年前,她還是一位失業在家的普通寶媽,白天帶孩子去公園,晚上沉迷刷劇。" 對未來充滿迷茫,對新技術毫無興趣。" 塔塔分享時稱,一度覺得 AI 繪圖等工具是在搶她的飯碗,讓設計出身的她求職更渺茫。
變化發生于 2025 年 3 月,一篇關于 " 飛書多維表格 " 的公眾號推文,讓她第一次打開了使用 AI 工具的大門。塔塔突然意識到,AI 不是威脅,而是一個效率工具,而自己能否像其他博主那般靠自媒體掙錢?
學習并使用了 AI 后,她深深地受到震撼," 過去要畫一個月的設計圖,AI 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做得更全面、更精細,并且舊的工作模式和經驗被完全顛覆了。"
研究飛書多維表格、開始使用扣子(Coze)搭建產品、在社交平臺上分享 AI 工具的使用經驗,塔塔的小紅書賬號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就漲了 2000 個粉絲,目前粉絲量已過萬。而真正讓其成為 AI 創造者的事件,是參加了秒噠非編程黑客松比賽,突破了對 vibe coding(沉浸式編程)的原有認知,并獲得了超預期的成績。" 原來我一直害怕的編碼也沒有那么可怕,我還有幸在百度創始人李彥宏面前演示我的作品。" 臺上的塔塔有些激動地說,AI 讓一人公司從概念真正變成了現實。
在塔塔的觀察中,OPC 主要分三類,其一是服務型 OPC,用 AI 幫別人干活賺錢,但需要自己找客戶,獲客瓶頸會限制收入;其二是產品型 OPC,做產品工具售賣,可復利;第三類是自媒體型 OPC,把學習、做產品的過程變成內容,用內容積累用戶和信任,再反向推動產品變現。
但每名創業者初期要解決的,是 " 如何活著 " 的問題。
當前,成熟的 OPC 商業模式已形成四條清晰路徑:項目制專業服務(AI 廣告、AI 視頻、AI 咨詢)、產品化與方案化(AI 工具、SaaS、行業智能體應用)、平臺整合與資源撮合(API 聚合、智能體超市)、多元化收入結構(訂閱制、按需付費、交易分成混合疊加)。

"AI 工具迭代太快,剛摸清一個工具,新版本、新熱點就來了,自己難免會焦慮。" 不過,塔塔表示,每一件事都在積累資產,不斷收獲實在的正反饋,會繼續堅持做下去。
她樸素的愿望是,能夠和伴侶一起承擔家庭房貸,但她更期待,將來的某天,伴侶也能加入 OPC 的隊列中。

好在看見 " 曙光 "
Cydiar 是上海璇璣未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聯合創始人,從東北到上海已經十年了。他的 " 頭銜 " 不少,既是設計師、產品經理,還是能說上 5 分鐘脫口秀的選手。
" 我們之前做的業務面臨收縮,2022 年年末看到了 AI 的風口后,決定全面轉向 AI。"Cydiar 的團隊有 8 個人,一路彼此支撐到現在。
人力不足,各種大大小小的事務繁雜,一條代碼都不會的產品經理,又是怎樣和 AI 打交道的?
Cydiar 的方法是在舒適區做自己喜歡的事情。AI 時代的自然語言交互,給了他一個從零代碼經驗切入的可能。設計出身的 Cydiar 對設計組件的標準、復用性非常清楚,憑借早期入局 AI 積累的提示詞經驗,他先從 UI 設計、UI 組件開始實踐。此外,搭建一個專用的 " 審核 Agent",用 AI 交叉檢驗 AI 的產出,確保代碼與邏輯可靠。
Cydiar 管這叫 " 驗收結果 "。他的產品思維是,借力 AI 幫自己填補技術短板,哪怕不懂代碼,也需要知道自己做出來的東西符不符合預期。" 我用更好的模型來審核我寫的代碼,邏輯上有沒有問題。實在不行,還有團隊里的前端工程師幫我優化。" 他如是說。
"OPC 不等于單打獨斗,小而精、全員 AI 化(指的是學 AI、會 AI、用 AI)的團隊,同樣是 OPC 的一種理想形態。"Cydiar 重新定義了 OPC,放在整個行業來看,團隊是一支精致的 OPC,而他個人也是團隊里的 " 內部 OPC",先獨立跑通 MVP(最小可行性產品)實現最小閉環,再將成型方案交給工程師做工程化落地,省去長達數天的需求溝通成本。
" 賽道變化太快了。前兩天 MCP(模型上下文協議)很火,這兩天 Skill(技能)又火了,根本追不上。"Cydiar 表達了內心的焦慮,深夜還在交流學習已是常態。" 盲目追隨只會疲于奔命,所以我們選擇沉下心沉淀底層架構,讓上層應用擁有無限拓展的可能。" 令 Cydiar 欣慰的是,今年開始慢慢看到 " 曙光 " 了。
論壇現場,有嘉賓把 OPC 比作社區里的 " 蒼蠅小館 "。在他看來,不用追求全國連鎖,只要服務好周邊三公里的人群,就足夠活下去、活得好。同時,只聚焦一件事:找到自己的差異化優勢,做好別人沒做好的事。
可以看到,從 20 世紀 80 年代個體戶 " 為生計闖出一條路 ",到 1999 年一人公司正式寫入法律,到 2014 年 " 雙創 "(大眾創業、萬眾創新)點燃無數人的創業夢,再到今天 OPC 與 AI 的深度融合——中國個體經濟政策背后浮現出一條清晰的主線,即一個個具體的、鮮活的普通人,皆能夠在時代的縫隙里,找到自己的活法。

圖片/ GDPS
來源/《IT 時報》公眾號 vittim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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