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｜達摩財經
2025 年的 A 股市場，最戲劇性的對決，莫過于農業銀行與工商銀行的 " 市值一哥 " 王位之爭。
農業銀行（601288.SH）去年多次在市值上完成對工商銀行（601398.SH）的超車，一度加冕 A 股市值新王。截至 2025 年末，農業銀行以全年 52.66% 的漲幅在一眾銀行股中遙遙領先，但市值上仍稍遜于工商銀行。
今年開年以來，銀行股一直呈現出震蕩走勢，截至 4 月 9 日，銀行板塊累計下跌 4.97%，在申萬一級行業中排名靠后。
農業銀行和工商銀行開年以來也雙雙下跌，工商銀行累計下跌 7.57%，農業銀行下跌 14.06%。目前，工商銀行的總市值達到 2.61 萬億元，農業銀行 2.31 萬億元，與工商銀行市值差距再次被拉開。
工行規模穩固
從資產規模來看，工商銀行目前依然是無可爭議的 " 一哥 "。截至 2025 年末，工行資產總額達到 53.48 萬億元，同比增長 9.5%，是全球首家突破 50 萬億元大關的商業銀行。
農行則持續以更高的擴張速度追趕，年末資產規模達 48.78 萬億元，與工行的差距進一步收窄。
工行歸母凈利潤增速僅 0.7%，在六大行中排在最末，而農行以 3.2% 的增速高居首位，盈利增長韌性顯著優于工行。工行和農行在去年分別呈現出量大盤穩但增長慢、體量稍遜但動能更強的分化格局，折射出兩家大行在經營邏輯上的根本差異。
從負債端看，工行活期存款沉淀能力突出，低成本資金優勢顯著，為息差穩定提供堅實保障；農行聚焦縣域與零售客戶，存款基礎扎實但成本管控略遜于工行。
資產端，工行對公貸款占比更高，服務重大項目與實體企業能力突出；而農行個人貸款增速 5.1%，則顯著高于工行 0.5% 的水平，個貸收益率優勢明顯，成為資產擴張的核心動力。
對公綜合 VS 零售下沉
利率下行與行業內卷加劇，迫使大行從 " 以量補價 " 轉向 " 提質增效 "。工行與農行在自身的定位下，走出截然不同的業務路徑。
凈息差持續收窄是銀行業共同面對的難題。2025 年，兩家銀行凈息差均為 1.28%，均較上年下降 14 個基點，降幅邊際收窄。
在凈息差持續收窄的背景下，二者發力點更加明晰。工行憑借強大的對公基礎與結算托管優勢，有效穩定負債成本，一般性存款平均付息率降至 1.36%，同業拆放成本降幅超 70 個基點，利息凈收入僅小幅下降 0.36%，在大行中表現最優。
農行則通過資產結構調整提升收益水平，個人貸款收益率 3.17%，高于對公貸款 29 個基點，依托縣域場景優勢保持個貸增速領先，以資產收益優勢彌補負債成本短板。
息差下行步伐一致，非息收入也成為二者增長較量的突破口。去年，工行非息收入增長穩健，托管、投行等業務貢獻穩定，但手續費及傭金凈收入增幅僅 1.62%，受信用卡、傳統投行業務拖累。
農行則依托零售客群發力非息收入，手續費及傭金凈收入增長 16.57%，代理業務增幅近九成，非息收入對營收的支撐作用持續增強。年報顯示，農行其他非利息收入增長超 24%，財富管理輕資本特征凸顯，有效緩解資本消耗壓力。
零售業務成為雙方競爭焦點，同時面臨風險挑戰。工行成立個人信貸業務部，推進個貸集約化經營，通過數智化手段遏制不良上升勢頭，但信用卡不良率升至 4.61%，零售業務增長承壓。
農行依托縣域網點與下沉優勢，零售信貸規模領先，但房貸與信用卡業務拖累增速，個人貸款增速從高位回落至 5.1%。風險抵御方面，農行撥備覆蓋率 292.55%，顯著高于工行 213.6%，風險緩沖空間更充足，為零售業務擴張提供保障。
資本價值定位
從工行、農行的股價表現來看，回歸根本，仍是資本效率與盈利質量決定二者長期價值。
低利率環境下，高股息成為國有大行的核心吸引力。2025 年六大行合計分紅超 4270 億元，分紅率均維持在 30% 以上。
分紅水平上，工行、農行全年派息總額分別約為 1105.93 億元和 873.21 億元。截至 4 月 9 日，工行、農行股息率 TTM 分別為 4.23%、3.78%，仍顯著高于同期定存和多數理財產品收益，對追求穩定現金流的投資者而言，工行的高股息特征顯然更具吸引力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工行行長劉珺在業績會上明確表態，若市場確有提高分紅率的普遍呼聲，工行將 " 帶頭響應 "，這為未來股息率進一步上行打開了想象空間。
ROE 指標上，農行加權平均 ROE 達 10.16%，躍居四大行首位，連續兩年提升；工行 ROE 為 9.45%，受規?；鶖蹬c低增速影響，資本回報效率略遜一籌。這也反映出，農行依托縣域下沉帶來的差異化競爭優勢正在持續兌現。
從機構視角來看，分析師對兩家大行的估值判斷也呈現出微妙分化。綜合最新目標價預測，工行 A 股平均目標價約為 8.70 元，較當前股價仍有至少 15% 的上行空間。
農行 A 股的平均目標價則約為 7.27 元。中金公司給予農行 " 跑贏大市 " 評級，將其目標價上調至 8.87 元，對應約 1 倍市凈率；美銀證券則因盈利預測下調，將農行 H 股目標價從 6.32 港元下調至 5.8 港元，A 股目標價從 7.32 元下調至 6.4 元，并對 A 股給出 " 跑輸大市 " 評級。
從估值邏輯看，銀行板塊整體破凈局面未改，但農行市凈率相對更高，達到 0.83 倍，股價彈性更強；工行估值穩健，安全邊際充足。結合來看，工行憑借綜合實力與高股息，適合追求穩健收益的配置型資金，農行依托高成長、高 ROE 與高撥備，未來將更受趨勢型資金青睞。
